釋即是凶

香港《基本法》規定,中央人民政府負責香港的國防和外交事務,同時授權香港特別行政區自行處理對外事務。而香港特別行政區享有行政管理權、立法權、獨立的司法權和終審權,以上再加上前述的自行處理對外事務,通常歸類為香港自治範圍的事務。

根據香港《基本法》第一百五十八條第一款,《基本法》的解釋權屬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但該條也規定了對於《基本法》規定的不同事務有不同的處理手法。

同條第二款規定,全國人大常委會授權香港法院就自治範圍的條款自行解釋。

那全國人大常委會甚麼時候可以釋法?同條第三款有清楚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審理案件時對本法的其他條款也付解釋。但如香港特別行政區法院在審理案件時需要對本法關於中央人民政府管理的事務或中央和香港特別行政區關係的條款進行解釋,而該條款的解釋又影響到案件的判決,在對該案件作出不可上訴的終局判決前,應由香港特別行政區終審法院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對有關條款作出解釋。

即是說,有關國防、外交以及中央和香港關係的條款需要解釋,而此解釋又影響案件判決,在終局判決前由終審法院提請全國人大常委會釋法。

這樣的規定將全國人大常委會的解釋權作了非常大的限制,而事實上《基本法》也沒有規定全國人大常委會可以自行提出釋法。所以今次由全國人大委員長將釋法提上議程,由全國人大常委會自行提出釋法,違反《基本法》的規定。

其次,香港《基本法》第一百零四條所指的「依法宣誓」,所依之法為香港法例第十一章《宣誓及聲明條例》。今次在釋法中全國人大常委會為宣誓程序訂定了很多新增的規定,實際上已超出解釋法律的範圍,損害到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立法權。

釋法中亦規定,「宣誓人拒絕宣誓,即喪失就任該條所列相應公職的資格。」此舉實為香港《基本法》第七十九條,即立法會議員喪失資格的規定中新增了一種情況,變相在修改《基本法》。而根據香港《基本法》第一百五十九條規定,《基本法》的修改權屬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六十七條,全國人大常委會只有權「制定和修改除應當由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的法律以外的其他法律」。

值得注意的是,是次釋法並沒有明確規定是否溯及既往。究竟會否影響是次司法覆核案,仍須看法官對於是次釋法的理解。若然理解是次釋法有追溯力,則會影響法院正在審判的案件中有關法律理解和適用的問題,變相干預《基本法》賦與香港特別行政區的獨立司法權。

是次全國人大常委會主動釋法,違反香港《基本法》所規定的權限和程序;釋法內容侵害香港的立法權;釋法對正審理中的案件構成影響,侵害香港的獨立司法權;釋法新增議員喪失資格規定,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及香港《基本法》有關修改權的規定。

香港的一國兩制、三權分立,以及香港賴以成功的法治,於是次釋法後,已經宣告死亡。最後以毛孟靜議員於英國衛報撰文的標題作結︰ “This is the beginning of the end of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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